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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州，谁人之福？ 福建一省，与“福”有缘的地名颇多，福州当属此列。不及详考历史渊源，想来与风调雨顺、百姓安居、当官为民的传承相关。前些年，曾在中央台看到时任福建省长习近平的访谈节目，主题是实施关系到千家成户的“绿色餐桌工程”，将食品污染、白色污染上升到国计民生的高度，其情殷殷，其意切切。感慨之余，深为福建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如此亲民的主政官员而庆幸。 福州市电动自行车用户，据最为保守测算，亦有6万辆之多，以一家三口计，涉及近二十万市民的日常生活和经济活动。作为百万人口的省府所在，比例不是一个小数字，出台任何相关法规，体察民情民意、体现法律精神、顺乎民心、依法行政，都是必须要做到的。为全省各地、市、县着想，首善之地亦理当表率。如果仅凭一纸通告即能置二十万市民的切身利益于不顾，如果仅凭一纸通告即能法定厂家、商家的生死存活，如果仅凭一纸通告即能动用“联合执法”，如果官员认为拍一下脑袋即是法规，我就很为福州广大市民未来安居乐业的福祉所忧心了。市场经济最需要法制秩序，人治的成份越少越好。通告满天飞，“联合执法”处处见，今天不让买，明天不让用，后天你就该发愁了：如果自已开商店，会不会不让卖？如果自己办企业，会不会不让生产？生存权和发展权是中央政府最为强调的基本人权，二者缺一，福之何在？福之何倚？ 市场回归计划？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，中国社会之所以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，就在于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：社会主义市场经济。在可以预见的将来，将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。写进党章和宪法，就是给全国人民吃了“定心丸”。市场经济我辈理解的精髓，除了关系到国计民生和特殊产业实行准入，其它均由市场调节说了算。电动自行车沾了一点高科技、自主知识产权，但也概莫能外，属于“市场”范畴。性能、质量也好，服务、性价比也好，谁吹都没用，老百姓喜欢，才会掏真金白银。 遗憾的是，福州市府少数官员或许是受计划经济影响太深，或许是认为百姓“愚不可及”，既然电动车“罪名多多”，干脆一禁了事。情急之下，一纸通告昭令天下，依此执法，自认为也是出自好意：大家都去坐公交，要不然就去买轿车。问题在于，上路车辆多种，而且经济要发展，现有道路资源肯定紧张，是疏还是堵？道路要建设自不待言，短期内政府也可以通过政策调节，但市民出行的选择权到底在谁？市场调节需要有形的手还是需要无形的手？ 千百年皇权社会，为官者总是认为自己比老百姓聪明，演绎出无数类似“皇帝新衣“的故事，食需粮票、衣需布票、计划祥尽而物质匮乏的时代也逝去不久。如今，社会主义、法制、市场经济的概念已深入人心，历史的车轮难以阻挡。在福州这块土地上，有形和无形的两只手还要持续较量下去吗？ 电动车碍了公交车？ 但凡有了城市，道路上就有轿车、货车、公交、摩托、自行车和行人，近几年，增加了一种叫电动车的玩意，好比一母所生的兄弟，共生共处，一贯使然。经过福州市府办公厅主任、新闻发言人陈公文先生一说，电动车便碍了公交车的事，只能禁销；如同孩子多了，彼夺了此的饭食，只能溺死一个。 人只要出行，随便搭乘什么交通工具，甚至是步行，都要占用道路资源，顺着这个思路，禁绝其它一切出行方式（包括电动车），交警的管理方便了，公交车畅行无阻也能保证营收，按此逻辑，电动车（包括其它）确确实实碍了公交的事。如同溺死其他孩子，只留独苗，经济改善了，倾注一人进行培养，以期成为栋梁之才。问题在于，改革开放以前，路上没有轿车，更没有电动车，自行车都是稀罕之物，公交这棵独苗长成参天大树了吗？老百姓出行比今天更满意吗？养儿不在多少，在于父母能不能营造一个好家风，平等对待，谁有出息培养谁。还不定哪个能成材呢？！ 电动车（或其它交通工具）碍了公交车的发展吗？不是，是公交车自身制约了自己的发展。如果公交车价格低了，服务好了，时间延长了，线路更多了，班次密了，点到点了，我敢肯定，消费者比谁都算得明白，谁都抢着上大巴，做一回真正的上帝。电动车你送一辆给他，他都不会要：没用，还占地方！ 善良的百姓常常把为官主政的人称为“父母官”。那么，福州市府的少数“父母官”能不能心安理得地当好一回父母，端正自身，不抱私利，一视同仁，善待儿女，给他们一个平等竞争，努力成材的环境呢？ SARS走远了？ 一场突如其来的SARS，夺走了数百条人命，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，给绝大多数行业和国民经济造成了巨大损失。值得庆幸的是，这场不明原因的疫情逐步得到了缓解和控制，同时，也留给人们很多需要反思的问题。 但凡疫情发生，其传播和扩散总是与人群密集和人际交流有关。反过来说，减少与他人接触的机会，是个人防范疫情的首要手段。大自然对人类无数次的惩罚，教育我们要时时刻刻爱护环境，在经济持续发展的同时，保持生态平衡。SARS的横行，对全民族而言，也是一个普及卫生知识保持良好生活习惯的机会：呵护自己，养成良好的卫生和生活习惯，建立立体的、多层次的流行病预防控制体系，杜绝或尽可能减少类似SARS的灾难重演。坏事变成好事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 SARS疫情期间，自行车、个人轿车、也包括电动车，对于维系百姓个人生活和各行各业正常运转，作用不言而喻。因为“非典”而否定公共交通工具（公交、火车、飞机等），那是因噎废食，矫枉过正；但正值“非典”期间，以发展公交为名，一纸通告禁绝电动自行车，着实令人难以置信。留一点时间，让老百姓多一种应对“非典”的办法，这期间搞一个听证会，或者按法律程序出台一个顺乎民心的规章，让电动车上路有个规矩。福州市府如能如此，善莫大焉！ SARS的重灾区是港粤和华北，与福州直接关系不大，确无太过操心的必要。问题的关键是，SARS过后，人类还会不会再次面对瘟疫？福州会不会永远置身其外？ 灾难过后如果不去思考和应对，而是继续心存侥幸，那么，SARS就未走远。 “联合执法”合不合法？ “福州电动车事件”，概括起来，就是两个内容，一是发了一个规范性通告，再就是动用“联合执法”执行这个通告。 何谓“联合执法”？就“福州事件”而言，让工商、税务、城管、110一起行动，电动车不让卖、不让买、不让存放，直到招牌不让挂。十年、二十年前，这样的“联合执法”耳闻目睹较多，譬如公捕、公审、公决什么的，借用体育场馆或学校操场等大块空地，公、检、法一齐，轰轰烈烈，为的是加大震慑力度，增强教育效果。随着法制进程的加快，这样的场面少了，老百姓也才知道：量刑确定前后，犯罪嫌疑人和罪犯的权利是有区别的，执法不能违法，时代进步需要以时间作为代价。 凭一个规范性文件，有无禁止合格产品销售的权力，这里暂且不论。对待守法的商家和无辜的消费者，动用所谓的“联合执法”，赶尽杀绝，合不合法，大可置疑。从行政法学的角度，“联合执法”于法无据，只会造成职责不清，执法不明，商家偷逃税款、无照经营，工商、税务一家管理足矣。商家委屈之下，一没暴力抗法，二未将商品当街陈列，三无他人报警，何劳城管、110大驾？！想来福州市有少数官员的脑中，还是一个“权”字在作怪，多搞一点大盖帽，多一点穿制服的人，吓也要吓死尔等小民。这也就不难理解，省级以下工商、税务部门本不受当地政府直接领导，为何福州工商税务又参与其中的原因。 幸亏，福州市府少数官员的法力有限，未能让检察、法院和中国记协一并参与“联合执法”。商家被封被拆之后，提交司法诉讼，见诸报端申冤，多少拂了一点这些官员的如意盘算。 中国的百姓是天底下最最善良的百姓，但少数人再不能把他们当逆来顺受的愚民待见了。“联合执法”，真的可以休矣！ 慷慨陈词又何妨？ 福州市府的通告出台前夕，开了一个“新闻通气会”，据悉，几乎开成了“记者质询会”。执法开始后，现场推搡记者，干扰采访；媒体电话采访，也都以“当事人不在”进行推诿；厂家书面呈交函件，希望约见面谈，若等两天，亦被无言中拒绝。按说，任何政府行为都是“阳光工程”，为何面呈羞色，背地使横呢？ 福州市府发言人称，禁销电动车是为了维护全市多数人的利益，果真如此，如果再合乎法律程序，便是一件理直气壮的好事，上符“三个代表”，下合民情民意，就差立功受奖、万民称颂了。对于那些不支持、不合作、不理解而又送上门来的少数人，应该抓住如此良机，摆事实，讲道理，慷慨陈词，进行普法教育和城市规划宣传，将这场禁销禁售有害商品的运动义正辞严地进行到底。总之，总要比掖着藏着的效果要好得多。 遗憾的是，“福州事件”的执法队伍思想不够统一，意志也不够集中：胸牌藏起来不让记录，“老板让来，我们也没办法”，不让拍照，“起诉我们能理解”，拒绝约谈……。如此重要的“联合执法”，出现如此情况，一副小女子被逼无奈状。是重要意义没有动员透彻？是执法人员领悟不够？是少数官员公务繁忙？当然，我们也不便作更进一步的猜测。 不能期望理想的政府，但能够期望公开的政府。公开和透明，如同阳光和空气，与百姓息息相关。实际上，我们都能理解并非十全十美的政府行为，只要它是出自好意，只要它能真正说服行为人自身，只要它能知错就改。 真是替天行道的好事，大胆去做便是；如果扰民或违法，废止便罢；首尾不一，非驴非马，就大可不必硬撑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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